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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页 共 3 页 中国摄影报/2007 年/8 月/7 日/第 001 版 尽管众多先进事迹似乎有些掩盖他的摄影成就,但林强每一次接受采访时, 都会浓墨重彩地讲述自己的摄影故事。 林强:摄影改变了我的生活方式林强:摄影改变了我的生活方式 本版撰稿 本报记者 柴选 林强的体格和相貌,咋看都是一个标准的摄影家模样:健壮的身材,厚实的臂膀,一双炯炯 有神的大眼睛,一头乌黑的齐肩长发,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却不失豪壮,兴致来时则哈哈大笑如饮 醇酒。 林强的体格和相貌,咋看都是一个标准的摄影家模样:健壮的身材,厚实的臂膀,一双炯炯 有神的大眼睛,一头乌黑的齐肩长发,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却不失豪壮,兴致来时则哈哈大笑如饮 醇酒。 这么一个以摄影为乐的性情中人,在他的名字被麻风村的群众刻在山崖上之后,在成为全国 闻名的先进典型之后,依旧坚持着自己的为人处事方式,在任何场合,他都言必称摄影。 这么一个以摄影为乐的性情中人,在他的名字被麻风村的群众刻在山崖上之后,在成为全国 闻名的先进典型之后,依旧坚持着自己的为人处事方式,在任何场合,他都言必称摄影。“摄影 改变了我的生活方式 摄影 改变了我的生活方式”,几乎成了林强的口头禅。,几乎成了林强的口头禅。 “大自然和他们净化了我的心灵” 林强的摄影是从“走进大自然”开始的,这五个字也成为他后来出版的数本摄影画册的书名 之一。 生于 1954 年,上世纪 70 年代参军的林强曾是军队系统的优秀运动员,他的十项全能成绩突 出,曾打破全军纪录,受到中央军委首长接见。后来,林强到四川省军区当了一名文化干事,有 了赴川西高原甘孜、阿坝等地的机会。在那些雪山映着草地、 “野芳发而幽香”的白云下、旷野 里, 看到彩虹升起在湛蓝的天际, 林强首次有了把这些美妙的景观和自己的感受告诉他人的愿望。 首次拿起相机,把这些美景记录下来,使他的心灵从此有了永远的寄托。从那时起,抱着相机往 山里跑,也就成了林强的必修功课,当时不少人看了,都说林强有“病” 。 80 年代中期,林强得缘赴当时还未开发的海螺沟景区,在高山冰川之间,他爬上了一座至今 也鲜有人迹的近 6000 米高的山峰,站在山顶,他进一步感受到了大自然赋予人类的美好,产生 出无与伦比的自豪感。从此,他开始多次拍摄海螺沟的美景,与首次带他进入海螺沟的时任泸定 县委副书记孙前的“海螺沟之父”齐名,成为四川人眼里的“海螺沟之叔” 。 转业到地方工作时,林强的全部转业安置费换成了相机,从此,他迈向摄影之路的步伐更加 坚实而有力。 林强最为感激的除了大自然,更主要的是生活在大山深处的人民,他把大自然和山民们称为 自己“心灵的净化器” 。 林强说,自己喜欢摄影,是为了告诉别人什么是美好。他认为,摄影是语言,图片是手段, 摄影的功能就是要告诉别人,自己看到的那些美好和丑恶,有意识的影像记录会给人们以教化、 以反响,形象的图片终究会打动人、感染人这大概就是摄影的实用性吧。 “博大的爱来自对渺小的关注” 林强曾在四川省教育厅的体育卫生艺术处当了近 14 年的处长,曾参与了四川省教育系统就 学校体育器材和场地进行的专项调查,当时全四川省只有四所中小学具有标准的体育场,且其中 两所学校的体育场建于国民党统治时期。当他离开体育卫生艺术处时,他发现各地学校的体育场 建设得很好了,但学生们的身体素质却在下降,学生们在泥泞中踢球等因地制宜的体育活动场面 已很少见了。 有感于现状, 林强盒出自己拍摄的一组表现山村学校因地制宜开展体育活动的照片, 以我心目中最美的体育场为主题写了篇文章,配合着刊发在中国学校体育杂志上。没想 到,被该杂志大幅刊用的那组照片和他的文章,在全国体育教育界引起强烈反响。图文刊发不久, 他先后接到 20 多个同行的电话,与他讨论由这组稿件而产生的共鸣。 第 2 页 共 3 页 林强照片里拍的可能是小事小景,但对相对渺小的事物的关注,恰恰印证了他“博大的爱” 。 他在一首诗中这样写道: “高处而来,在低处行走水的智慧可以推动一切潮流博大的爱来自 对渺小的关注” 。 2003 年秋,林强采风拍摄途中,偶然听说布拖县乌依乡有个麻风村,他到了附近的村子说想 去看看,别人劝他,路太险,住在山上的人都没到过那个金沙江畔群山包围中的特殊村落,一个 外人根本去不了。第一次未进村,林强 2004 年又来了第二次,找了半天,仍然没人愿意给他当 向导。2005 年 3 月,下了决心要到麻风村看看这些特殊村民生活情况的林强,带上护身符,带上 消毒用的酒精及户外用品第三次来到乌依乡,山上的人们感动了,帮他找到唯一一位联系阿布洛 哈麻风村的县民政员阿什俄日给他做向导,在半米宽的坡度呈六七十度的流沙坡行走,面对脚下 一打滑就可能掉进万丈深渊的险路,林强没有胆怯,经过 4 个多小时的行走,10 个脚趾 4 个磨得 瘀了血,终于见到了自己魂牵梦萦两年之久的麻风村百姓。 林强第一次见到的麻风村,60 余户村民还处在传统甚至是原始的生活状态,全村靠在山里开 垦出来的 500 亩山地生活。但完全自然化的生活状态和人们清澈的眼神让林强十分激动,这些在 城市里是根本看不到的。看到那些 50 岁以上曾经的麻风病人,林强马上意识到,这些人是为了 让更多的人们不被感染,为了大家的健康做出了牺牲,但他们的第二代、第三代人并没有染病, 却因为祖上的缘故被封闭,没有感受到任何现代文明,村民几乎全是文盲。作为教育工作者,林 强首先想到的是如何帮学龄儿童学文化学知识,感受大山外面的世界。他希望用自己的相机多拍 些资料,让照片说话,直观地告诉大家这里的实际情况。 从此,林强便经常来往于成都和阿布洛哈村之间,他像搬家一样,每次来村里都大包小包地 带许多东两送给村民。在他的奔走下,作为国家级贫困县的布拖县政府特批 20 万元,为村里建 起了林川希望小学,林强被聘为名誉校长。林强还拿出自己出版画册的稿费 3 万元,加上其他朋 友资助的 7 万余元,全部捐给学校,2005 年 9 月,当林强从成都带去的国旗升起在麻风村上空, 学校正式开学时,林强的眼睛湿润了: “那一刻,我才真正感觉到什么是幸福” 。学校建起来了, 两位老师的工资还是由他这个最初的倡议者按月支付,学生们的午餐费用也由他来负担。 林强还拿出 1 万元,帮村里把半米宽的山路拓宽至两米左右。现在每次去阿布洛哈村,林强 仍得带上四五千元现金,返回成都时他身上一般只剩百十元,大部分都送给了当地百姓,帮他们 修房子等。 经常到藏区采风的林强对“慈悲” 、 “善良”等词汇理解深刻,他认为,共产党员首先要做一 个好人,这是最低的要求。 林强每次到阿布洛哈村,都会带上前一次给村民们拍的照片,发放照片时,是村里最热闹的 时候。此前几乎没拍过照的村民们看到自己的影像,快乐溢于言表,而此时站在一旁的林强也是 最快乐的。 “自由而好奇的灵魂” 1985 年,林强在贡嘎山区采风拍摄时,发现了一所只有一名藏族老师的海拔 4000 米左右的 小学校,只有 17 个学生的这个学校,竟有一个自建的篮球场,他感到激动,与那位唯一的教师 吉嘎聊天, 吉嘎竟然不知道林强供职的省教育厅是什么机构。 14 年后, 林强再一次到达那个小学, 还是吉嘎在独自承担着教学任务,但学生已由 17 人增加到 28 人,林强在学校里住了好几天,听 吉嘎讲他教学中的故事。告别的时候,林强亲手把自己带的一面新国旗帮吉嘎升起在这座山村小 学的上空,并为他和全体学生拍了照片。后来,在林强的努力下,吉嘎被评为全国优秀体育教师。 后来吉嗄退休了,他专程跋山涉水到成都来看林强,带给林强一条哈达,一小束虫草。林强 告诉他,虫草太珍贵了,没法收。年近六旬的吉嘎竟然“扑通”跪下来,激动地说: “这些虫草 是我爬到海拔 4000 多米的高山上采的呀,你怎么能不收呢?我心里不安呀!”林强感慨地说: “我 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儿,而群众是把你当亲人!” 常往大山里跑,林强交了许多山民朋友。在成都,他家门口时常会放着山民们来看他时穿的 第 3 页 共 3 页 草鞋,已成为都市生活一景。 在阿布洛哈村,刚开始看到林强的村民们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他们不会主动去跟林强握手。 林强前几次到村子里,村民们问得最多的是他还会不会再来。后来,林强去村里多了,村民们才 开始主动上来迎接他,而且也主动跟他握手了。村民们坚强的生活态度和对待死亡的超然,使林 强更加懂得了如何做人的道理。 村民们对待林强比自己的亲人还要亲,去村里过金沙江支流西溪河时要用溜索,村民们为了 安全,专门给林强在溜索上做了个小板凳挂在溜索上,让他可以坐着溜过去;走山路时,来接应 他的村民们总会让林强走在里侧,他们走在外侧;今年夏天,林强第九次去阿布洛哈村时,天气 十分闷热,他一路上喝了七瓶矿泉水,但接应他的村民们一口没喝,还有一位村民专门跟在他背 后,用鹰翅做的扇子一路为他不停气地连续扇了 4 个多小时。在四川省内组织的事迹报告会上, 林强带着哭声讲述这些故事,他说: “如果上战场,我们是可以互相挡子弹的。 ” 一位朋友这样给林强写道: “一切都会过去。等一切重归平静的时候,希望在川西高原的大 地上仍然看见你自由而好奇的灵魂,那时,我仍在与你同行。 ”林强喜欢高原,在与自然的亲密 接触中,在那些朴实的山民中间,在滴水之恩便涌泉相报的老百姓中间,林强也看到了自己“自 由而好奇的灵魂” 。 林强在成都和其他城市,会不断地用照片把阿布洛哈村的故事讲给朋友们听。他反复告诉大 家,麻风村的村民是为了更广大群众的健康才付出牺牲的,但他们的孩子是健康的,是无辜的。 每每听到这些,朋友们都十分激动和感慨。有个朋友某晚听林强讲了麻风村的故事后,第二天一 大早便扛着一箱巧克力敲开林强的门,无论如何也要托即将出发的林强带给麻风村的孩子们,他 说,那里的孩子们肯定没享受过这样的美味。 “相机就是小老婆,照片就是私生子” 林强喜欢摄影,但他很低调。2000 年以来,他几乎每年都有作品刊发在中国摄影杂志上, 且都是自己投稿或编辑约稿。作为一种生活方式,他的摄影情怀寄托在巴蜀大地上。为藏在深山 的美妙景致拍了照片,出了画册,促进了旅游开发的同时,他又在为一些现状忧虑着。 通过林强和其他摄影人的照片,海螺沟旅游开发到位了,但当地百姓生活却没有更多改变, 附近镇子上的石板路和古树少了,还有个别小贩当街兜售假冒珍稀动物毛皮。每每面对这样的小 贩,林强便假装与他们做生意,将这种破坏环境的行为一个个拍下来,一身正气的他要曝光这样 的不和谐现象。听说海螺沟附近另一风景区要开发,他不仅跑去拍那里的美景,而且召集当地百 姓开会,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们,要改善每家每户的环境,在院里多种果树、蔬菜,搞家庭旅馆的 接待方式,既保护环境又能增加收入。他还告诉村长,当地完全可以建成法国普罗旺斯那样的乡 村旅游之地。 林强最早是位只拍风光的摄影家,在拍摄途中,他发现了那些生活在特殊环境下的山里人, 于是他开始拍阿布洛哈村,拍那些人间真情。他不仅拍照,还随时会写些优美的叙事散文,将自 己的见闻通过文字和图片告诉更多的人。联合国官员看过他拍摄的艾滋病患儿的摄影专题后,表 示了对他的信任,直接给他拨了 12 万美元,用于四川省内江等地的预防艾滋病教育。 作为一位摄影家,林强一直将拍摄对象的快乐自己的快乐。 林强说,摄影是他的生活方式,这是严肃的说法。他不抽烟,不喝酒,工作上是先进,工作 以外只喜欢摄影。他不仅有着一位优秀共产党员的情操和风范,也有着摄影家的洒脱与真挚,他 也经常调侃自己: “相机就是小老婆,照片就是私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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