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报告RESEARCHREPORT2013年度沪家律师事务所-企业与家事业务报告课题组成员：贾明军蓝艳邵泽龙公维亮高洁张霞平本文执笔人：邵泽龙上海沪家律师事务所2013.12沪家综研字第0009号目录一、婚姻篇5（一）婚前财富的规划与保障51、签订婚前协议62、布局婚前财产8（二）婚内家庭、家族财富的保障和积累101、短期调整夫妻之间的权益平衡112、中期布局未来的子女继承133、长期规划家族事业的基业长青14（三）离婚对于家族和企业的影响161、家族的分裂162、财富的流失193、名誉的影响21二、继承篇22（一）继承发生前的设计和准备221、订立遗嘱并配合信托、基金等工具222、在公司章程中做出特殊规定24（二）家族企业的传承过程中常见的困难与对策251、家族关系复杂，篡班夺权频现；252、后代青黄不接，二代不愿接班；27（三）给家族企业在传承发面的建议281、家族核心成员的突然离世的应急预案；282、第三方机构的参与29序言回顾2013年的家事圈，上海沪家律师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实践中渐渐发现一种可喜的趋势:越来越多的富人愿意借助第三方，包括律师、私人银行、保险公司等机构和服务单位保护、捍卫自己的财产、指定保值增值的方案，并预估可能的风险。从创富、再到规划个人财富、打理家族财富，中国富人的财富增长和延续正在从粗放式的管理到精细化的分工慢慢转变，富人的观念从“如何致富”到“如何守富”，家族的观念从“如何建立家族”到“如何延续家族”。其中每个环节都可以被分解并细化，每个环节都蕴含着深远的社会意义和商业机会,这也是律师（不仅仅是婚姻律师）的机遇和挑战！沪家律师事务所建所以来始终坚持专业化的发展，专注于婚姻家事领域研究和拓展，取得了市场和客户的赞许，以及业界的认可。本报告浓缩了沪家所在过去1年内的研究成果和些许心得，与君共勉，也希望能以我们的绵薄之力为中国家族企业的发展做出贡献。一、婚姻篇无论贫富贵贱，人生悲喜，与另一半携手步入婚姻殿堂是生命中非常重要甚至不可或缺的部分。无论是因为爱情或其他的原因，婚姻从形式上可能只是一本证书或一张纸，但婚姻的意义远远超越这张纸的记载。从法律关系上说，缔结婚姻意味着丈夫和妻子的权利义务正式开始；从社会意义上说，两个原本可能毫无关联的家庭甚至家族因为婚姻走到了一起；从人类的意义上说，婚姻是孕育下一代最正统的理由和方式。因此，婚姻的意义对于夫妻，对于家庭，对于家族，甚至对于整个人类的发展都有着深刻的含义。中国近现代的发展，使得拥有金钱成为生存的基础，拥有财富成为生活的基础，拥有巨额财富成为社会地位的基础。引用2013年私人财富报告中的数据“2012年中国个人持有的可投资资产总体规模达到80万亿人民币，年均复合增长率达到14%；2012年，可投资资产1千万人民币以上的中国高净值人士数量超过70万人，人均持有可投资资产约3100万人民币，共持有可投资资产22万亿人民币；预计到2013年底，中国高净值人群数量将达84万人，高净值人群持有的可投资资产规模将达27万亿人民币。”中国的富人基数已经远远超越人们的想象，而这些手持大量财富的富人中，逐渐开始接受运用信托、保险等不同的工具配置不同类型的资产。同时，也有相当一部分富人学习西方的经验，雇佣专属的家族律师，为家族的资产运营和打理家族企业保驾护航。以瑞士银行（UBS）为例，该银行于2012年首次将其全球家族办公室年会移师新加坡，来自中国的顶级富豪在上百位来自全球各地的参会嘉宾中竟也坐满了一个圆桌，2013年继续在新加坡举办年会，可见其热度及对中国市场的觊觎程度！（一）婚前财富的规划与保障“富二代”们的烦恼中，有一种叫做“不敢结婚”。具体说来，富一代希望儿子找一个贤良淑德的媳妇，希望女儿找一个正直可靠的女婿。但茫茫人海中，缘分捉摸不透，且富人特有的警备心里也让婚姻大事难上加难。不仅是“富二代”，单身的“富一代”对于婚姻更加慎重，尤其是对于婚姻带来的财富属性的变化，让人心生畏惧。在沪家律师看来，法律即赋予了义务，同时也赋予了权利。缔结婚姻确实改变婚后财富的属性，但也会有对应的方法。本文介绍两种比较实用且具有操作性的方法。1、签订婚前协议在传统中国观念中，签订婚前协议意味着“不信任”，而一段一开始就相互猜忌的婚姻是没有好的结果的。确实，当双方确定结婚时，一方拿出一张写满对自己有利的协议给对方时，对方难免会觉得“晴天霹雳”，很有可能造成不欢而散。但如果签订婚前协议是一种对感情的伤害，则不签婚前协议则是对未来财富的不负责任。在感情波动与财富安全的选择之间，富人在结婚前一般更会关心自己的财产会因为婚姻而产生什么变化与婚姻影响的安全性。而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以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五条的规定，婚内取得的财产以及婚前个人财产在婚后增值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这意味着在婚前没有对婚后财产做出约定的情况下，婚后获得的财产属于共同财产，另一半也享有财产权益。若双方能白头偕老当然最好，但如果双方最后走向离婚，则分割的就不是普通的房子车子，很有可能就是价值过亿的股票或股权。笔者所在的团队在2013年曾为福布斯中国富豪排行榜前20的某著名企业家族设计婚前协议的法律服务，深感该服务在顶级财富家族的市场需求大有空间。（1）典型案例2014年，默多克和邓文迪的分手或许是对婚前协议最好的诠释。世界传媒大王默多克与邓文迪的与1999年结婚。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各种质疑和非议，但婚后的两人也曾一起战斗，相互扶持。2013年6月，默多克向纽约州高等法院提出离婚申请，认为两人的关系已经“无可挽救的破裂”。2013年11月20日，双方正式通过法院离婚。对于这起离婚案，媒体最关注的问题其实是默多克的130多亿美元的财产可能会因这起离婚案而产生的变化。据美联社的报导，最终在离婚财产分割中，44岁的邓文迪没有分得新闻集团的股份，未获信托基金继承权。根据美媒体2013年7月30日报道，邓文迪聘请的是著名律师扎贝尔代理她的离婚官司。扎贝尔是美国顶尖律师，曾为数名女客户代理过与富商的离婚案，包括在简比斯利韦尔奇与美国通用电气前首席执行官杰克韦尔奇充满争议的离婚案中为前者代理相关事宜。但即律师再著名，最终邓文得的财产也没有让看客啧舌，这就是婚前协议的作用。邓文迪与默多克签署了一份婚前协议和两份婚后协议，规定了两人万一离婚时的财产分割方式，这是导致邓、默离婚财产分割比例波澜不惊的主要原因，婚前协议，也是使得邓文迪分财不多的主要障碍。可以说“衰老男”打败“强悍女”的最主要原因，是美国法律制度与婚前协议效力的胜利！（2）沪家律师建议第一，法律赋予了缔结婚姻时双方自由约定财产如何处分的权利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之间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这给夫妻处分婚前及婚后的财产提供了许多选择的空间。第二，婚前协议的内容不仅仅局限于财产的分配虽然婚前协议的主要内容在于对约定婚前和婚后财产的处置，但除此以外，婚前协议中还可以规定许多其他内容。因为婚前协议的范畴总体上属于合同的范畴，因此会充分尊重协议双方的“意思表示”。在生活方面，双方可以约定平时生活费用的支出比例。在子女方面，双方可以约定未来子女的教育费用。在债权债务方面，双方可以约定未来可能出现债权债务的处理方案。同时，如果一方因为结婚愿意赠与另一方一定数额的财产，也可以将这种赠与关系约定在婚前协议中。婚姻持续的过程中，夫妻可能会遇到方方面面的问题和矛盾，如果在矛盾发生前就已经有明确的约定，则矛盾就可能被化解甚至不会出现。但并不是所有婚后可能出现的问题都可以约定在婚前协议里。有些内容即使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也很有可能被认定为无效。比如在婚前协议中约定离婚时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的内容就会被认定为是一种无效的约定；或者在婚前协议中做出明显违背公序良俗的内容等也会被认定为无效。因此虽然订立婚前协议的自由度相对比较高，但也不是所有的内容都是有效的，因此需要专业律师的帮助。第三，起草婚前协议还需专业律师的帮助如前所述，夫妻在没有专业律师指导的情况下订立婚前协议很有可能导致约定的内容在效力上出现瑕疵，甚至无效。同时，也非常有可能因为“词不达意”导致约定的内容模棱两可，无法达到原本的意思表示。因此，从严格意义上说，婚前协议属于法律文本，具有一定的专业要求。针对一般的国内婚姻起草婚前协议，最主要的是要了解当事人的期望以及财产在具体分配时的特使要求。在一段贫富差距悬殊的婚姻关系中，富人当然不希望因为离婚分割财产，因此要做到在未来可能出现婚姻破裂的情况时，通过有效的协议避免损失时一大难点。沪家律师的经验包括在婚前协议中明确约定财产归属，同时为了保证一定的公平性，在协议中同时约定一方对另一方的财产“赠与”，让双方能够各取所需，同时符合一般法律的“公平”原则。针对涉外婚姻的婚前协议，主要有两个难点。第一是协议的效力，第二是境外财产的约定。因为不同法域对婚前协议的认定标准不同，因此在具有涉外因素的婚姻关系中，婚前协议的效力必须同时满足不同国家的法律要求，避免一份协议只能在一个国家生效而在其他国家无效的情形。因此需要律师能够了解不同国家的法律。另一个难点在于境外财产的处理。比如英美法系的国家有“衡平法”的概念，财产权利有一般所有权和信托所有权之分，而不同所有权就导致协议在设计时需要考虑不同权益人的利益分配，变得非常复杂。在沪家律师接触的客户群中，有非常多的客户在全球都配置拥有资产，而如何能将这些资产在婚前协议全面涵盖这些资产，同时对于境外资产的处分又能保证合法有效性是非常考验律师的经验和知识面的。综上，签订婚前协议对于即将步入婚姻的富人们是一种高性价比高保障的选择，对于财产全球布局的富豪更是如此。但越是复杂的婚前协议越是需要专业律师的参与，虽然婚前协议的内容并不是最复杂，但需要让一份婚前协议在不同法域下均有效还是需要专业律师的专业知识。对此，沪家律师的丰富经验和知识能提供全面的服务。2、布局婚前财产在沪家律师接手的案件中，也有不少通过精巧的财产设计达到婚后财产免分割的目的。但相比签订婚前协议，布局婚前财产需要运用比较多的人力物力财力。但相比制作一份婚前协议，提前布局婚前财产的好处也很明显，一方面可以为未来的家庭及家族财富规划提前做铺垫，另一方面可以让自己的财富能够及时的得到保值增值。当然，布局婚前财产最大的好处还是在于能够避免未来可能出现的纠纷。布局婚前财产首先要了解财产的组成，就现有的主要财产形式，不动产多以房屋和商铺为主，动产多以股权、股票、基金、信托以及银行存款为主。其他种类的常见财产包括艺术品、金银珠宝、酒类、珠宝等实物投资等。在规划和布局不同种类的财产时，应该采取不用的方式方法。（1）典型案例A某是某省著名企业家，其置办的家族企业（集团公司）的产业包括基建、金融等高产值的领域。A某年近花甲，有2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已经结婚，二儿子和小女儿也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准备结婚。对于A某而言，其既需要考虑子女婚姻对于其未来遗产分配的影响，也需要考虑子女婚姻对其给予子女自己财产的影响。已婚的大儿子已经坐稳集团公司的管理层，基本已经确定接A某的班。二儿子则选择了自己创业，小女儿尚在国外留学。对于二儿子来说，创业的基础是A某给予的几百万美金以及自己的专业背景。同时，A某在二儿子出生后，就已经以其名义置办了多套房产。小儿子的创业之路在A某的大力支持和自身的努力下还算平坦。3年的发展获得了千万的营业额，百万的利润。同时，作为公司的大股东，已经定下了境外上市计划。如前所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