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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悲壮的大青山突围作者:苑朋欣 日期:2011-1-4 11:30:35 点击:611941 年 11 月 30 日,抗大一分校及中共山东分局、山东省战工会和八路军一一五师机关各一部,共计 5000 多人,在沂蒙山根据地大青山地区误入日军“扫荡” 部队主力的合围圈内。被围人员绝大多数是机关和学校的无武装非战斗人员。具有一定战斗实力的作战部队只有数百人。但我参战部队在“既无援兵,又无退路”的情况下,抱着与敌血战到底的决心,不屈不挠,顽强拼杀,与万余名敌人进行了一场空前的殊死搏斗,最终击破日军的合围圈。这就是山东抗战史上著名的大青山突围。日军秘密进入大青山四周,布置了一个要消灭抗大一分校的合围圈1941 年,日军集结重兵,对山东沂蒙山根据地中心区进行了为期两个多月的疯狂大“扫荡”,妄图将山东抗日首脑机关及主力作战部队一网打尽,一战而定山东。10 月,日军先“扫荡” 了沂蒙山区周围的鲁中泰山区和鲁南郯城、马头地区。11 月,日军调集 5.3 万人,以多路多梯队的分进合击,形成对沂蒙山区的“铁壁合围”。侵华日本军总司令畑俊六亲自到临沂、汤头坐镇指挥。其部署是:以第三十二师团及独立混成第十旅团主力,配置于沂水、莒县;以第十七师团主力、第十三师团一部配置在临沂,从而对沂蒙根据地构成合围态势。日军“扫荡”矛头直指沂水、蒙阴、费县、临沂之间纵横六七十公里的地区。与此同时,日军小股部队出扰费县西北,空袭莒南十字路、大店,以迷惑八路军,使八路军摸不清其真实意图。在中共山东分局和一一五师的领导下,山东抗日根据地军民进行了英勇的反“扫荡”斗争,与凶恶的敌人进行了生死较量。当时,战斗在沂蒙山区反“扫荡” 部队中有一支英雄的部队,他们就是抗大一分校。一分校同时也是山东军政委员会下辖的第十支队,肩负着配合兄弟部队作战的任务。11 月 29 日,在根据地内与敌周旋的抗大一分校从泰莱根据地转移到大青山区,驻在胡家庄、杨家庄、大谷台、李行沟、梧桐沟等十几个村子里。然而,这时敌人正秘密进入大青山四周,布置了一个要消灭进入这一带的抗大一分校的合围圈。对我方实施偷袭、合围的,是日军参与“扫荡”的主力部队一部,5000 余人,战斗力强,装备精良,且具有山地作战经验;另有配合作战的刘黑七部伪军和土顽部队数千人,总兵力达到万人以上。这一严重敌情,抗大一分校并没有发现。抗大一分校有第二、第三、第五、特科 4 个大队和 1 个女生队,加上校部机关,共 3000 多人。第二大队为建国大队,学员是山东根据地县区乡政权干部,战斗经验不足;第三、第五大队是军事大队,学员由一一五师和山东纵队营、连、排级干部组成,战斗经验丰富,但他们仅有几百条破旧步枪,还没有刺刀,弹药也不足。在这之前,为了牵制、迷惑外线敌人,抗大一分校根据命令,已在内线地区与敌周旋近 20 天,曾多次摆脱日军的偷袭、合围。抗大一分校校部和随校部活动的第五大队宿营在大谷台、胡家庄。11 月 30 日晨,抗大一分校驻地东北山口突然响起急促的枪声,接着五大队哨位升起报警的烽烟,东南方向也响起隆隆的重炮声。抗大一分校学员从“三八”式步枪特有的响声和炮声中听出,这是遇上日军主力了。就在这时,侦察员向一分校司令部报告:“经界湖、坦埠、桃墟向岱崮方向围击我们的三路敌人,每路是一个联队,共 5000 多人,现在转回头向这里奔袭过来。坦埠一路已和我黄草关的一个营打响了。”情况万分紧急,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敌人就摆开了合围的架势。抗大一分校校长周纯全沉着果断地处置着出现的紧急情况。“全校紧急集合,抢占大青山!向山东纵队和一一五师发报告急,这里出现大批鬼子,我们被包围了,正组织突围。”大青山位于费县、沂南、蒙阴三县交界处,山势险要,主峰海拔 686.2 米,系东蒙山主要山峰之一,因树茂草丰、四季长青而得名。自抗日战争开始以来,这里就成了八路军沂蒙根据地的中心区。当时,日军一个中队携九二步兵炮一门,已抢占了大青山一号高地,并向我前哨连急袭。担负警卫全校重任的第五大队,遂向二、三号高地扑去。大队长陈华堂、政委李振邦都是久经沙场的老红军,他们是在没有接到校首长命令的情况下,首先抢占制高点的。日军主力系山岳部队,自然知道抢占制高点的重要性,也拼命向二、三号高地冲去。双方在突发的战斗中,都按通常的军事原则,争先展开兵力,抢占要点。第五大队先敌一步,为我方突围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当一分校各路人马飞跑着冲向紧急集合场时,二号高地上的争夺战正激烈地进行着,枪炮声、喊杀声动人心魄。二号高地几经争夺,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危险正步步逼近。周纯全知道,二号高地若失守,三号高地即成为决定全校人员生死存亡的唯一屏障。他严厉地命令参谋郝云虹:“速去五大队,告诉陈华堂,要死守三号高地!没我的命令不准撤离!”周纯全和政委李培南密切观察着周围的战况,考虑着怎样才能率领隐蔽于大青山主峰下坳谷里的 3000 多人突出重围。情况不明,数千非武装部队人员又误入敌围然而,就在这紧急时刻,中共山东分局、省战工会、一一五师机关以及姊妹剧团、医院等单位的几千人又拥进抗大一分校驻地。狭窄的山洼里一下子拥进来数千非武装人员,周纯全大吃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日军特种部队和伪军尾追一一五师师部、中共山东分局机关,进占沂南县孙祖以北的绿云山、萧家坪、狼窝子,并在绿云山建立了据点。绿云山位于沂蒙中心区,不把它拔除,将对根据地形成严重威胁。罗荣桓政委、陈光代师长决定趁敌立足未稳,率领师特务营、山东纵队第二旅第四团第三营及沂(南)临(沂)边联县独立营攻击该据点。为了集中精力作战,防止机关受损,并根据 11 月 29 日白天进驻大青山的抗大一分校报告,那里没有发现敌情,罗荣桓等首长指示,由师部第五科科长袁仲贤带领师部及直属队人员,省战工会副主任兼秘书长陈明带领中共山东分局、省战工会、省群团组织、报社、医院、被服厂、银行等单位人员约 2000 人,于 29 日夜向临沂至蒙阴公路西侧的大青山转移,待部队结束战斗后再会合。这支牲口多、短武器多、女同志多的队伍走了整整一夜,越过垛庄公路,于11 月 30 日拂晓进入了大青山峪。数千名机关后勤人员万万没想到,山东抗战史上最血腥、最惨烈的搏杀正等着他们!也就在这时,整个战场情势骤然加快了节奏,四面八方的枪炮声越响越密、越响越近。敌人开始用“三八”式步枪、轻机枪射击,随之是重机枪、掷弹筒,一齐打来。满山遍野的非战斗人员被敌人的炮火包围,他们中有的人即使带了驳壳枪、手枪和手榴弹,也派不上用场。这些毫无战斗经验的人只好往山上撤。从东南大青山后呼啸飞至的炮弹,预示着青驼寺出动之敌正抢攀大青山主峰,而我军在主峰上没有任何防御力量,唯一制约敌人的只不过是山岩陡峭的地形;西南方向的枪炮声,证实方城、石岚出动之敌已紧扼西南山口咽喉;北面强大的敌人正疯狂向南滚进压缩;其他方向围拢上来的敌人已临近直射距离;而二号高地已经丢失,日军正集中兵力、火力向三号高地发起集团性连续进攻。第五大队经反复拼杀,伤亡惨重,少得可怜的子弹、手榴弹也将消耗殆尽。学员们虽然英勇顽强,决心人在阵地在,但弹药打光了,还谈什么坚守?待援更是没有希望。如果三号高地再失守,那就意味着 5000 余人的非武装人员,将被敌人聚歼于无遮无掩的山坡上、沙滩上!阻围与突围,惨烈悲壮的大青山战场大青山战场形势万分危急,无数双眼睛盯着周纯全!周纯全环顾周围的战场,能打仗的只有抗大一分校第五大队和山东分局警卫连,总共几百人的力量,双方实力极为悬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纯全提出突围方案:由一分校第五大队的第二和第三中队近 300 人,抢占李行沟南北高地等有利地形,阻止敌人合围;由训练部副部长阎捷三指挥警卫连,负责打开突围口,掩护全体人员向西蒙山方向突围。李培南政委表示赞成。接着,周纯全命令:“五大队死守三号高地,阎捷三副部长带警卫连开路!掩护机关人员沿着李行沟、梧桐沟冲出去。”成败在此一举。阎捷三勇敢地挑起了率先杀出重围,为大部队打开前进通道的重任。三号高地来人向周纯全报告:“敌人猛攻,我们伤亡很大,子弹都打光了,请求增援!”周纯全严厉地说:“ 对你们大队长说,无力增援,三号高地要死拼,人与阵地共存亡!我马上就去!”大家心里都明白:三号高地哪怕是多守一分一秒,也是对大部队突围多一分安全保障。周纯全说完,快步向三号高地冲去。阎捷三立刻组织突围队伍,高喊:“跟我来,要不顾一切地冲啊!” 突围人员通过一条沙河时,四面的日军居高临下,凭借有利地形和猛烈火力向我方射击,敌机也反复俯冲扫射,许多战士倒了下去。潮水般的人群在警卫连的后面跟进。突然,二号高地上敌人火力明显减弱,接着又传来密集的手榴弹爆炸声。原来,第五大队幸存的学员眼见突围人员遭敌猛袭,一批批地倒下去,遂不顾重大伤亡,硬是支撑着,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向敌人发起全面冲击。敌人慌忙接战,因而对突围人群威胁最大方向上的火力骤然减弱了。阎捷三指挥警卫连,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河谷开阔地。到达山坡时,他又命令警卫连成梯次队形,向敌人猛烈射击。紧接着,司号兵齐德吹响了冲锋号。他站着吹,坐着吹,躺着吹,子弹把他的肠子打出来了,他用手按着塞进肚子里继续吹。齐德牺牲时,军号上被打穿了无数个枪孔。向西蒙山脚突围的人群急速行进,警卫连以排枪开路,一分校参谋郝云虹在西蒙山脚下拦截每一个带枪的战友,临时指定班长,依托有利地形断后。扼守西蒙山山麓咽喉要道的日军和伪军居高临下,如蝗的子弹射进赤手空拳的人群。但他们除了前进别无他途,狭路相逢勇者胜,冲!坚决冲出去!就在突围人员准备破釜沉舟与敌人血拼的时候,奇迹出现了:成群结队的日伪军看到汹涌澎湃、勇猛冲击的人潮,认为是三号高地上血战半日的英雄们下山,他们被这无惧无畏的场面吓呆了,竟飞速撤离阵地,向西南方向溃逃。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原来分析必定要付出沉重代价的突围,没想到出现了完全出乎意料的机会,阎捷三当即率警卫连占领西蒙山,继续向两翼敌人还击,掩护大部队通过突破口。但是,突围单位庞杂,建制被打乱了,非武装人员又太多,从这样一条狭窄的山沟里全突围出去,需要很长的时间,而日军又在外围不断地向这里拼命突进,全力压缩。在这种情况下,担任各个方向阻击的部队必须死死顶住,突围才能获得成功。校长周纯全、训练部长袁也烈指挥着手头有限的几个中队兵力,勇敢顽强而又灵活巧妙地利用地形地物,打击敌人,挡住他们向我方突围人群攻击。就这样,从上午一直打到太阳偏西,子弹所剩不多了,人员也有很大的伤亡。周纯全从望远镜中看到还有几百人没有突出敌人的包围圈,便命令道:“我们还要挡一会儿,没弹药了,就是用刺刀、石块也要把敌人的冲锋打下去,保证机关全突出去。”太阳西斜时,三号高地失守。占领山头的敌人看着满山的尸体,又发现顽强抗击他们的八路军如此之少,武器如此之差,认为受了奇耻大辱。当他们见我大队人马突围西去,像输红了眼的赌徒,凭借优良的武器和优势兵力蜂拥而上,杀害所有活着的对手。我掩护人员少,挡不住敌人,日军步兵、骑兵一齐闯入人群,以长短枪、马刀、手榴弹对我机关人员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整个战场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傍晚时分,我突围人员经紫荆关以南登上西蒙山。血战后的大青山战场,惨不忍睹血战后的大青山战场,我军政人员、学员的尸体满山遍野,惨不忍睹。主战场李行沟牺牲 600 多人,梧桐沟牺牲200 多人,第二大队战场和散在各处牺牲的有近 200 人。第五大队第二中队在蔡庄战斗中已伤亡 27 人。大青山战斗一打响,他们就在西面梧桐沟阻击封锁沟口的日军。指导员程克带一个区队 40 人,坚守梧桐沟北一座小山头,强阻从北面进攻的敌人。此山高 356 米,山前向西是梧桐沟,山后向西是李行沟,我军西撤必经山下,守住阵地,就能使突围人员脱离险境。第二中队先后打退敌人多次进攻。当突围人员西去时,他们仅剩十几人。阻击人员边打边撤,退到李行沟西北角一农户院内,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头砸。日军见他们人少,又没了弹药,就从四面包抄上来要抓活的。日军逼近了,程克突然怒吼一声,猛跳过去抱住靠他最近的那个日本兵,一口咬掉敌人的耳朵。突然,一个日军端着刺刀向他后背刺去,程克英勇牺牲。其他学员也同敌人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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