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经济评论 2002 年第 9、10 期 17 政府支出规模与经济增长关系分析中国财政金融政策研究中心 吕冰洋 内容摘要：本文引进巴罗模型分析政府生产性支出规模的变化的经济效应，并根据巴 罗模型分析我国改革开放以来财政支出规模对经济增长的效果，然后根据模型分析结果提 出相应的政策建议。 关键词：政府支出规模、经济增长 Abstract: According to Barros endogenous-growth models including tax-financed government services, economic growth rates rise initially with productive government expenditure but subsequently decline. Using chinese deta over 20 years it shows that the total public financial expenditure has negative growth effects, and the productive government expenditure has positive growth effects. The implication of all means that the scale of the productive government expenditure has not reached to the optimizing level. 一、引言 20 世纪初以来，世界各国财政支出比率（财政总支出/GDP）总体呈上升趋势，对财政 支出的经济效果一般分成两大部分分析，一是生产性支出，二是消费性支出（非生产性支 出） 。一般认为，司法、政务活动等支出挤占了经济资源，因此消费性支出的经济效果一般 是负数 1 ，分岐主要集中在对政府生产性支出的作用评价上，一种观点主要体现在内生增 长理论中，认为私人分散化决策导致储蓄和经济增长处于“次优”状态（Arrow 1962；Romer 1986） ，私人投资带来边际生产率递减，而政府参与经济会提供公共产品和解 决经济“拥挤”问题（Barro 1990） ，从而带动经济增长；第二种观点认为私人分散化决策 可使储蓄和经济增长达到帕累托最优，毋需政府参与（Rebelo 1991） 。这种观点不考虑私 人生产的外部性问题，并把资本定义为包括人力资本和物质资本的广义资本。 在实证分析中，关于政府的生产性支出的经济效果分析也有很大的差异，有的研究结 果说明了政府的生产性支出（诸如基础设施服务的提供）不仅为经济增长提供了必要环境， 而且还有助于私人部门生产率的提高，因而政府投资支出比率（政府投资支出占 GDP 比率） 显著正相关（Aschauer ，1989；Aschauer and Greenwood, 1985，p.91138；Grier and Tullock，1987 ，p.259276） 。然而，有些经济学家的分析结果正好相反：以前认为标准的 生产性支出，诸如资本、交通和通讯、保健和教育等支出，与经济增长负相关或相关性不 显著（Devarajan，Swaroop and Zou，1993） 。 对政府生产性支出对经济的作用究竟为负还是为正，巴罗（1990）建立的模型分析结 1但也有不同分析，如邹恒甫对 43 个发展中国家近 20 年的统计分析表明，政府部门的生产性公共支出在 总支出中的比例对经济增长有负作用，而政府部门的非生产性公共支出有总支出中的比例则与经济增长正 相关。这意味着许多发展中国家的政府在基本建设上投资比例太大、忽视了经常性的公共支出（如行政管 理、社会治安、文化教育和社会福利等方面的支出） 。参见邹恒甫著财政、经济增长和动态经济分析 ， 2002 年第二版，北京大学出版社。但在邹恒甫的分类中，他把文化教育、医疗保健作为非生产性支出， 这与巴罗的分类不同。不同的分类的研究结果不同，但在新增长理论中，基本把教育支出看作是人力资本 投资，也就是生产性支出。政府支出规模与经济增长的关系分析 18 果表明：当政府生产性支出规模比较小的时候，它会促进经济增长；当政府生产性支出规 模超过最优点后，它会阻碍经济增长。本文根据这一模型对我国改革开放以来财政生产性 支出规模和财政支出总规模的经济效果进行分析。 二、巴罗政府支出模型 在巴罗的政府支出内生增长模型中，资本包括人力资本和物质资本，也称作是广义资 本，在下文中，资本都是指广义资本。模型建立在资本回报率保持不变的基础上，也就是 说资本的规模收益保持不变（当资本包括人力资本时，这种假设是可行的） 。假定在一个封 闭的经济内存在大量的长生不老家庭（infinite-lived household）供给劳动，每个家庭追求 的目标都是实现效用最大化，效用函数为：(1) 0 t dt e ) c ( u U 其中，c 指人均消费， 0，指时间偏好，也称作是贴现率，人口假定保持不变。设 即期效用函数 u(c)为：(2) 1 1 c ) c ( u 1 其中 0，称作是相对风险回避系数，这样保证家庭的边际效用- 是常数。 定义生产函数为: y=f(k) (3) 其中，y每个工人平均产出量，k每个工人平均拥有资本量。并假定每个工人工作 时间固定，也就是说，模型中不考虑劳动力在工作与闲暇之间做选择的问题。根据动态优 化理论，要保证(1) 式中个人效用最大化，相应的个人消费增长率为 2 ：（4） ) f .( 1 c c & 代表资本的边际生产率，并假定资本投入的规模收益不变（ =0） ，这样，生产函 f f 数又可写为： y=Ak (5) A 代表资本的边际生产水平。 当资本定义为人力资本和物质资本时，假定资本投入的规模收益不变是有合理性的。 在新增长理论中，各个模型都要研究如何使经济处于稳态增长水平，要保证经济增长率稳 定就要保证两种资本结合起来的规模收益不变，当单独投入一种资本时，生产可能会规模 收益递减，可当把两种资本放在一起考虑时，生产就粗略地呈现规模收益不变的趋势 3 。 由(5)式可得， =A ，代入(4)式可得： f = = .（A- ） (6) c c & 1 当经济处于稳态增长水平时，消费增长率、资本增长率和经济增长率保持相等且不变， 2具体推导过程可参见戴维、罗默的高级宏观经济学P53-P62，苏剑、罗涛译，商务印书馆，1999 年 版。 3参见卢卡斯（1988） ，On the Mechanics of Economic Development,Journal of Monetary Economics,22(July 1988):3-42 。公共经济评论 2002 年第 9、10 期 19 ，因此 也代表着经济增长率。假定社会生产技术足以保证经济增长率为正不 y y k k c c & & & 为负，同时又保证家庭效用不发散到无穷大，于是相应的不等式约束为： A A(1- ) (7) 这样保证了 00 而且 1, 上式右端0 ， 随 g/y 增长而增长； 在 g/k 比较大的情况下， 1, 上式右端0， 随 g/y 增长而降低。因此，在生产函数为 科布道格拉斯形式下，当 =1 时，经济增长达到最优。又由于 = = ，因 ) y / g ( 此当政府收支达到最优规模时，有 = = 。 ) y / g ( 现在考虑政府非生产性支出变化对经济的影响。令 h 表示为家庭平均享有的政府提供 的非生产服务，每个家庭的效用函数就可写为：(16) 1 1 ) h c ( ) h , c ( u 1 1 这里 0 1，除 u(c)用 u(c,h) 代替外，家庭一生的效用仍用(1) 式表示。现在政府预算 约束可写为：(17) y ) ( T h g 其中， ,为政府生产性支出占国民收入的比例， ,为政府非生产性 y / g g y / h h 支出占国民收入的比例。于是家庭分散决策达到的最优消费增长率为: = (18) h ) 1 ( ) k g ( ) 1 ( 1 h g 根据(18)得出的政府收支规模的结论类似于(13)，当政府生产性支出规模比较小的时候， 增加生产性支出会提高经济增长率，当政府生产规模比较大的时候，增加生产性支出会降 低经济增长率。对给定的税率 和科布道格拉斯函数形式，容易得出最优经济增长率为 h ，最优经济增长率水平随着 的升高而降低，非生产性支出与经济增长负相关。 ) 1 ( h h 政府生产性支出规模变化对经济的作用效果不同的原因在于：政府生产性支出对经济 有正反两方面作用，一方面扩大支出或是能增强政府调控经济的能力，或是能直接拉动经 济增长，另一方面，支出规模的扩大或是带来产出效率低下，或是抑制私人投资。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