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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起乡愁, 几乎所有诗歌读者都会 想起余光中那首两岸闻名的短诗。 余光 中的乡愁有特殊的历史背景和时代背 景, 读后令人难忘。 蒋志武的乡愁和余 光中不同, 不过, 蒋志武的乡愁同样也 有历史背景。 他来到深圳这个特殊的城 市, 是源于深圳本身就代表一个时代, 它和余光中的历史背景迥然不同之处 是, 余光中的乡愁是因历史被动而生, 蒋 志武这一代诗人的乡愁则是主动而生。 诗集开篇第一首 楼顶, 褪色的旗 子 就充满隐藏的乡愁。 诗人标明了楼 房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 时间的意 味就在诗歌表面浮起, 沉下去的却是作 者深入骨髓的感受,“但愿, 我还能在骄 横跋扈的人间感受到光芒, 像旗子一 样安静能被召唤” 。 我注意到这两行结 句中的 “感受” 与 “召唤” 用词。 这两个词 都很简单, 但它们被时间浸润之后, 作 者的 “感受” 难免不会进入自己的过去。 对一个异乡人来说, 从过去而来的 “召 唤” 又只可能在已经离开的家乡。 而且, 人在异乡所感受到的 “光芒” , 也只可能 是从故乡折射过来的光芒。 因此, 我觉 得, 诗集的第一首就为整部诗集奠定了 基调。 它表明作者的主题和写作方向, 将无例外地指向自己内心涌动的乡愁。“这些年, 从湖南的小山村辗转 于辽阔的南方, 海面的泡沫破灭, 又 一个个接着鼓起来远方, 听起来是低 沉的在我的胸前, 有囚徒, 也有病夫 呻吟” 的诗句。 这几行诗歌既简单明了, 又干净利落, 将作者乡愁的直接起因写 了出来, 而且, 这几行诗还带出了和乡 愁有关的另一个主题, 那就是漂泊。 有乡愁, 是因为有漂泊, 同样, 有漂 泊, 必然带来乡愁。 这两个孪生主题在 蒋志武诗集中始终贯穿, 它们相互交 织, 使这部诗集成为一部完整的诗集。 在我的阅读中, 主题完整的诗集不 多, 很多诗人出版诗集时, 往往将一些 自己喜欢的诗歌收集一起, 分类编好, 这一方式固然不错, 但能将一个主题统 一成一部诗集的还是不多见。 蒋志武的 诗集让我见到了他的主题把控能力和 整部诗集的构思能力, 这就和当下的很 多诗集有了极大的区分。 日复一日地身在异乡, 会使人不断地思乡, 蒋志武笔下的故乡是什么样子 呢?“桃花要开了, 家门口的桃树会美 丽一阵子它们在微风中绽放自己 一朵朵, 把蜜蜂都引出来” 。 诗句表面上 在写家乡的美, 给读者的感受却是, 家 乡越美, 自己内心的哀伤就越浓。 让我 注意到的是, 这首诗不仅仅是思乡, 而 是作者在彼时回到家乡,“这次回乡, 再 次坐于屋前桃花还没开, 树也少了几 棵” 。 看似简单的句子蕴含的是作者在经历乡愁之后, 回去时反而让心情变得 复杂,“桃花还没开” 的家乡不是作者在 异乡思念的家乡, 这里隐隐出现的悖论 加深了作者的心灵震动, 乃至他发现 “经过我家门口的这些人都死了而那 些强壮的人, 仍在世界上活蹦乱跳” 。 整首诗读后, 无法不令人内心震动。 家 乡的外表不是诗人预想的样子, 家乡的 内在也出现了变化。 对一个短暂归乡的 游子来说, 感受的是一种更剧烈的残 酷。 这种残酷和自己异地思乡的痛苦构 成另外一种心灵打击, 家乡出现的变化 无不使人感到恍在他乡, 尤其对蒋志武 个人来说, 回乡是短暂的, 离开是必然 的。 每一个归乡的人都不希望家乡有什 么变化, 但没有谁能阻止变化的出现。 这就是蒋志武在漂泊与乡愁中发现的 “秘密背影” 吗? 在蒋志武笔下, 阅读和写作的作用 从来不是提供虚幻的抚慰, 而是尖锐地 触及到内心 “从来没有热闹过” 的事实。 这一对乡愁的深度描写触及到诗歌的 本身, 也触及到他内心最深处的体验。 里尔克早就说过诗歌是体验。 体验人人 都有, 不是每个人都能自如地用诗歌来 表达自己的体验。 蒋志武在这里做到的, 正是将体验还原成诗歌的自身表达。一面是漂泊, 一面是乡愁读蒋志武诗集 万物皆有秘密的背影 远 人蒋志武著作 万物皆有秘密 的背影 。万象【王建明漫画专栏【即便在原宿那种拥挤到前胸贴后背的繁 华街区, 稍稍拐进侧路小街, 刷地就能静下来, 鲜有人影, 空气都会变得清冷。 独栋住宅门口, 通常会有迷你园林小品, 跟纽村民宅动辄千平 大花园的地皮铺张没法比, 但是更加禅意精 致, 尤其很多彩色叶子的植物, 不是花, 比花更 五彩斑驳, 有日本人崇尚的低调华美气质。 偶 尔有个初中生穿短裤或者格子裙弓背半站在 单车脚蹬子上, 哗地奋勇骑过上坡的小巷, 很 宫崎骏的小说画面。 很喜欢跟鸭子在这样的小街上溜达, 这天 正溜达着, 她发现路边一台自动售卖机里有种 什么稀缺饮料 (喝饮料一代都不知道水味儿 了) , 兴奋不已麻溜投币到手一瓶喝上。 逛街回 来, 鸭子就发现西瓜卡 (类似八达通) 又丢了, 注意 “又” 字。 她不当回事说, 应该是买饮料时 候掉在自动售卖机那里了, 如果不在, 就是有 人捡了送车站或者警察局, 实在不行西瓜卡实 名也可以挂失, 扣点手续费就拿回来了, 一看 就是丢西瓜卡老革命。 晚上跟我朋友约在鸭子 的老巢高田马场一代吃怀旧晚饭, 出站后在电 车售票厅排了会队, 朋友说已经到饭馆门口, 就弃队奔吃的去了, 打算明天再说。 第二天下午, 鸭子从外面回来手里挥舞着 西瓜卡, 果然找到了。 她说路过警察局问了问, 警察叔叔一个电话查到有人捡到送去调布市 警视厅, 她赶去取走, 亏得昨天没挂失。 鸭子自 己捡到屁大点东西, 也是着急麻慌就近送到穿 制服的人手中。 我们从小被教育拾金不昧, 真 正由衷做到, 还是要强化耳濡目染, 加上查找 通道畅通。 二哥也讲过在日本旅行时候, 他太 太围巾掉在机场, 人飞往下一站, 都能通过航 空系统在下一站机场拿到。 在一个老老实实做 人不拿别人一针一线的国家呆着, 的确是糊涂 虫的福音。 我跟鸭子都是那种无法抑制的丢东 西狂人, 深圳通那是你丢一个我丢一个比学赶 帮超, 丢了只能直接重买。 好像看到今年有政 协委员提议深圳通实名可挂失, 这个提案好。 在日本丢东西找到不难, 扔东西超级难。 在调布市住那两周, 扔垃圾真是复杂到我脑仁 疼。 比如牛奶盒c r e a m盒酸奶盒要拆开刷洗干 净, 在阳台晾晒成干净纸皮, 送到超市门口专 门的箱子里。 有时候一张洗好晾干的牛奶盒纸 皮, 放在包里出门, 到超市忘了扔, 又背回来, 背进背出好几天。 我给鸭子收拾房间, 把餐台 上的几张纸放到书架的一个文件夹里, 鸭子又 掏出来摆餐桌上, 说那个你别藏, 是垃圾分类 表。 周一到周日每天可以扔什么都不一样, 都 有专门的垃圾袋, 她得时时照着看。 垃圾稍稍 大于一个规定尺寸, 就算大宗垃圾, 要付费。 我 的精油瓶手霜用完, 或者买蛋糕盒里的干冰, 都要问鸭子这个算啥, 怎么扔, 她都是一边查 一边埋怨, 你怎么那么多可疑东西要扔呢。 鸭子看我什么是可燃什么是不可燃什么 是塑料什么是资源, 还有对应的垃圾袋颜色猛 背, 说你别背了, 背了也没用, 东京都每个市的 规矩都不一样, 换个地方住就是另外一套。 真 是一个凡事偏执细化、 不怕复杂死、 就怕没规 矩死国人啊。黄啸(深圳)将进水不怕丢就怕扔万象散笔C2017年4月24日 星期一责编 陈溶冰责校 陈燕芬 美编 张海彤04【宛蓝(江门)人间有味紫鹃拌的大头菜整个人都舒服了复活节假期的星期天晚餐后, 大家说去看场 电影吧, 于是点击手机刷屏上网搜。 先查看影评, 2 粒星以下的忽略, 4粒星以上的这周没有一部达 标。 我家附近那影院, 有部获观众影评3星的娱乐 片 一人两面 (U np r o f i lp o u rd e u x ) 看上去不 错, 有 “法国最具小人物代表性的喜剧演员” 皮尔 理查德 Pi e r r eRi c h a r d参演, 还算主角之一, 决 定就看他吧。 买了票被遣入最小的影厅, 一看里面 连我们只有5个观众。 电影一百四十分钟, 故事其实挺日常的: 有个 文艺小青年阿力斯, 想以写小说剧本为职业谋生, 迟迟未得志, 有天晚上出街瞎逛, 旁边酒吧出来一 个泡夜店的辣女朱丽叶, 朱丽叶喝高了, 摇摇晃晃 跨不上自己的电单车, 阿力斯在旁眼看她有点不 靠谱, 主动说我开电单车送你回家吧。 到了朱丽叶 家门口楼下, 金发辣女主动亲了亲救难的骑手, 不 过就说: 今晚你别上楼了, 有我男友在, 他马上就 要去上海上班, 等和他结束咱俩再说三个月后他们就住一起了, 不过, 是住朱丽叶那边蹭 住朱丽叶的父母家! 还和她成年的弟弟住一块。 这 个在法国也很现实: 没能力付房贷的年轻人都不 得不厚着脸皮继续啃老。 其实阿力斯和朱丽叶的 关系直说就是一夜情发展出来那种大家都凑 合: 朱丽叶前男友去上海了, 她不想闲着; 阿力斯 小说写不出来, 经济没基础, 反正就那样吧, 各取 所需大家临时先住一块。 时间长了, 朱丽叶父母就 看不顺了, 老爸没事就派阿力斯调电视、 修水喉, 老妈派阿力斯照顾 8 0多岁的姥爷这姥爷有 点钱, 只是人老心嫩, 一个人在巴黎一栋风景特好 的老公寓里宅着, 神神怪怪地让亲女儿不知怎么 调理他。 这会儿朱丽叶妈妈就跟阿力斯说: 给你派 个工, 去教老爷子电脑, 让他学会了上网好消磨, 以后有个去处, 能不出屋也乐着就最好, 不过呢, 你不要让老爷子知道你是朱丽叶的临时男友, 他 特瞧不惯孙女, 又特瞧得起孙女的上海男友, 你就 说你是我付钱的家教吧。故事就这样搞出来了: 老爷子学会电脑, 第一 时间上了婚恋网站, 找了个35岁的比利时姑娘, 开始写情书约会, 碰巧姑娘是个需要治疗情伤的 感性女人, 男友逝于事故, 于是情书一来一往, 真 感情发至浪漫, 姑娘要来和情书写手约会相见了, 怎么办? 老爷子此时掏出一把钞票, 要阿力斯答应 做替身。 姑娘来到法国, 阿力斯、 朱丽叶、 情书写手 老爷子和网上恋来的姑娘到了同室共聚, 紧急时 刻! 够乱七八糟, 够不可控制, 够呛吧? 结果是美 妙得很, 完全没有我们等着冒大汗的那个结局。 “一人两面” 是指老爷子写的情书, 和阿力斯做的 替身。 不得不给电影点许多个赞。 散场时我也是不 明白了, 如此补脑洞的喜剧, 怎么才几个零散观 众, 法国人啊, 大节日的跑哪里去消费了, 你们高 大上的精神生活呢? 有人讲笑道, 在法国, 名人和明星的共同点和 区别在哪里? 他们的共同点, 是你在餐厅吃饭时,见他们进来你都会看一眼; 区别是, 名人进来, 你 看着他仍然继续吃你的饭, 明星就是那个你看着 看着就停了嘴, 忘记吃饭了! 以能让人停嘴的标准, 可能只有 D e p a r d i e u 和D e v e u v e (大鼻子情圣和美女德纳芙) 两个, 这 个标准也是确实, 不过标准线以下的法国电影名 人也多了去了, 皮尔理查德, 19 34年出生, 从影 60年, 这次又出演了一个和自己年龄相符的时髦 老爷子。 从他演 夏日遗失的2 7个吻 到现在, 那 个法国有名的 “金发男郎” , 现在的那背和胸好像 一下子都佝偻了9 0度, 让人有点回不过神来, 不 过这个微偻的胸背, 带一股瞬间而来的启示: 生活 中真实存在着一种物理惯性, 这惯性让你必须爱 上一个普通人。 “爱上一个普通人” ! 皮尔 理查德重复秀了一 下这个物理惯性。 看到这个人间才有的动作, 无论 你是谁, 年老青壮, 自己试一试, 整个人就都舒服 了。刘西鸿(法国)法兰西情书潘富俊教授在其著作 草木缘情 中国古典文学中的植物世界 里谈到章回 小说的植物, 不禁发出如是感慨: 红楼 梦 前八十回描写植物丰富细腻, 作者对 植物熟悉度远胜于后四十回, 此结论可作 为支持前八十回的作者为曹雪芹、 后四十 回为他人所续的历史悬案吗? 作为 红楼梦 的资深老读者, 对于潘 教授的说法是颇认可的, 犹记得当年读 红楼梦 , 前八十回章书几欲翻烂, 后四 十回续写就不受待见, 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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