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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丢论丛一 九 九年第四期族论李白诗歌的自然美及其渊源李继信今李白是我国古代文学史上的一位伟大诗人,也是世界美学史上的美学大师之一他的诗歌不仅是我国古代文学史上的绚丽瑰宝,而且也是世界美学史上的璀璨明珠他以自然清新、豪放飘逸、雄奇壮丽的生花妙笔,艺术地再现了唐代社会、祖国山河、自己心灵的自然美,给后世人以美的享受,为后世人所颂赞李白的诗歌与庄子的文章,风格极为相似,特别是在美学观上有很多共同之处他们都是提倡自然美、崇高美、含蓄美和率真美并且都以自然美为其共同基础。李白的美学思想和庄子的美学思想有着鲜明的渊源联系一、李白诗歌的自然美李白追求自由、热爱自然的美学思想深受道家的哲学思想和美学观点的影响道家哲学思想的核心是“自然无为”、“以天合天”、“天人合一”。因此,道家提倡 自然,反对人为老子说信言不美,美言不信”老子 八十一章就是不喜爱华丽雕琢的语言,认为未加雕琢的语言 才是美的可见,老子所提倡的是不美之美,即朴素美。对于朴素美的美学观,庄子有进一步的发挥,明确指出“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庄子天 道,以下引庄子只标篇名朴素关,也就是自然美庄子中 有 个东 施 效卑”天运的寓言,就是讲这个美学观点的西施“病心而卑其里”,大家都觉得西施更加抚媚动人东施也跟着学西施“捧心而娜”,结果大家都吓跑了。其根本原因就是西施本来就长得美即不加修饰的朴素美,她“病心而年”也不是故作姿态自然的关,所以大家都认为很美而东施本来就长得丑,再加上故意装模作样,就只能更增其丑,看来令人作呕道家虽不提倡雕饰之美,但若雕饰得比较 自然,也可以算作关。庄子说“既雕既琢,复归于朴”山林。他还提出要“以天合天”达生,就是按照事物的木来面貌及其规律,创造出自然关的事物在“梓庆削木为撼钟”达生 的故事里,说有个叫梓庆的木工,用木头制作一件名日镶钟的乐器他在制作过程中,专心致志,心不外用,在山林中观察树木的性质,看到形态极合的,好像,一个已经做好的裸钟,宛然摆在面前,然后再给以艺术加工,做到“以天合天”,结果“韶成,见者惊犹鬼神。”“以天合天”,就是作得不露斧凿之痕,极其自然,好象自然生成的一样可见,庄子不仅只要天然关,而且也贯视自然朴素的艺术美李白在诗歌理论和关学观上,反对雕琢,提倡“天然”、“天真”、“清真”,即提侣道家的自然美他在诗中多次引用“东施效探”的故牟,来表达他的美学观点五女 来效竿,还家惊四邻。寿陵失本步,笑杀邓郸人。一曲斐然子,雕虫丧天真。古风其三十五西施宜笑复宜草,五女效之徒军身玉壶吟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雌饰经离乱后天 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蜡江互韦太宁良宰他还反对“朴散”、“失真”,提倡要贵“天生”、自然张颠老死不 足数,我师此义不师 古古来万事贵天生,何必 要公孙大娘浑脱舜草书歌行朴散不 尚古,时讹皆失真。酬 王补阅急冀庄宋垂砒赠 别诗中所提出的“夭真”、“天生”、“天然”,郊七分是自然的意思朴”即真,“真”也就是极其自然“真者,所以受于天也,自然不可易也,故圣人法天贵真,不拘于俗”渔父。如若“朴散”,就会失真,也就是失去了自然李白崇尚自然美,一方面是因为受道家关学观的影响,但更重要的是时代的原因这一点,他和刘规、陈子昂等人用意相同,都是有意纠正齐梁以来的“雕琢”、“绮丽”的文风大稚久不作,吾 衰竞谁陈王风委蔓草,战国多荆揍自从建安来,绮丽不足珍。圣代复元古,垂衣贵清真古风其一很显然,李白是以“复元古”的名义,创 造“夭然、“清真”的文风来拼斥和取代“雕琢”、绮丽”的文风李白不仅在诗歌理论上而且在创作巾也实践了自己的关学观点王世贞提出李白的诗歌,是“以自然为宗艺 苑危言 卷四。他力求自己的诗歌朴素自然,通俗易懂。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努力向古今的民歌学习,特别是向乐府民歌学习下过很深的功夫因此,他的诗歌很有民歌风味,朴素自然,清新流丽如李白诗歌集中的名篇长千行、江夏行、妾薄命、子夜四时歌等,都深得民歌风神。以古朗月行、静夜思为例少时不 识 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瑞台镜,飞在青云端“ “古期月行床前明 月光,提是地上 霜,举首望明月,低头思故乡静夜思这些诗都是脱口而出,很少典故雕饰,朴实 无华,纯乎天籁,巳达到了“大巧自然,人力何施”首巩代人 祭李白丈的地步。然而,这却是诗歌中的至味从天真烂漫的儿童,到饱经风霜的老人,谁不喜爱它,吟诵它虽然它极为质 朴,但人人都说它美,真是“朴素而天下莫 能与 之争美里二、李白诗歌的崇高美道家在美学上主张壮大美李白诗歌的崇高关与老庄的壮大美有着鲜明和深远的血缘继承关系老子赞扬“大音”、“大象”、“大巧、“大辩”庄子更明确地说“夫天地者,古之 所大也,而黄帝、尧、舜之所共关也”天 道。他还说“天地有大美而不言知北游所谓“大美”者,即崇高美也壮大之美是大地自然界的一种属性,道家宗法自然,因而崇 尚壮大几奋如几大美庄子寓言中塑造了崇高宏大的形 象,逍遥游中“搏扶摇而上五万里”的大鹏,千里”之大的鳃,“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椿,“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的神龟,“瓤落无所容”的大瓤,大若垂天之云的菠牛等,都是非常巨大的形象至于庄子寓言中的主角,也多是人们尤其是儒家所认为的崇高伟大人物,如 黄帝、尧、舜、孔子等古代圣人,所谈论的也基木是关于宇宙人生的大道理以上这些因素,再加上庄子特有的汪洋姿肆的文风,便构成了庄子文章的雄伟壮丽的崇高风格,表现了壮大之美的特色同样,李白诗歌也是以壮大关、崇高美为其主要风格的他对于庄子所创造的大鹏、巨负的形象,特别喜爱和赞美。李白为此专门写了一篇大鹏赋,对庄子的大鹏形象又作了进一步的铺陈、渲染和夸张,并赋予新的生命李白笔下的大鹏不但要“激三千以崛起,向九万而迅征”,而还能够簸鸿蒙、扇雷霆,斗转而天动,山摇 而海倾,其气势之大,即能“喷气则六合生云,洒毛则千里飞雪”其飞腾之高便可“块视三山,杯观五湖”,“上摩苍苍,下覆漫漫。”这只“跨镊地络,周旋天纲”的大鹏,其实就是胸怀宏伟抱负、立志雄飞万里的青年诗人李白的自我写照此后,在李白的诗中,大鹏的形象不断出现据统计,在他的诗集中,不下二月处长鲸的形象,也是李白爱用的,长鲸就是 逍遥游中的大媲崔撰庄子 注说“呢,当为鲸见经籍幕古长鲸在李白集中出现近四十处,足见庄子 逍遥游中的鲤鹏形象,对李白影响之大。还有外物篇中钓巨鱼的任公子,说剑 篇中“上决浮云,下绝 地维”的神剑,均在李白诗中多次出现大鹤一日同风起,扶摇 直上九万里。上李笆 龙伯钓其巨鳌,任公获其巨鱼穷造化之诵说,何神怪之有余大猎斌于 是摧侍天之剑,弯落月之 弓,昆仑叱兮可倒,宇宙嗯兮增雄。大猎斌礼落明星 动光彩,南征猛将如云雷产少香啥手中电曳侍天剑,直斩长琳海水开。司马将军歌李白除了运用和创造庄子中的巨大形 象外,在诗中还描写创造出新的崇高、壮美的形象如艰险的蜀道,雄伟的泰山,滔滔的黄河,浩浩的长江,天山的长风,冰封的太行,浩瀚的洞庭,飞腾的钱塘,以及天子围猎,壮士出征,楚汉决斗,赤壁争雄等等自然界和社会生活中的重大事件、雄壮场而和奇丽景象,构成了他诗歌的震撼人心的崇离美。其中以写黄河、长江最为气象万千、雄伟壮美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将进酒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公无渡河西岳峥嵘何壮哉,黄河如丝天际来。黄河万里 触山动,盘涡毅转秦地雷。 巨灵咆哮掌两山,洪 波喻流射 东海。西击云台歌送丹丘子登高壮观天地 间,大江茫茫去不还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 道流雪山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海风来过 恶风回,浪打天门石壁开浙江八月何如此,涛似连山喷雪来横江词 其四由以上诗例,足可以看出祖国雄奇壮 丽的 山少,可歌可泣的历史,激发起了诗人崇高的爱国激情,挥动起神妙的巨大彩笔,创作出一篇篇雄奇壮美的诗篇和画卷来。三、李白诗歌的含蓄美李白诗歌还深受道家“无言”之美的影响,崇尚含蓄美道家提倡“无言”之美。老子说“大音希声”老子四十一章、“大辩若呐”老子四十五幸。庄子也说天地有大美而不言”知拓游 无言之美正是法天地自然而来但无言”美并非真是不言,而是“希声”,即言微意丰,含蓄不尽。庄子 中还有一段著名的话“签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签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外物在言意之辨这个问题上,庄子道家学派是主张言不尽意的我们且不管这个论点在哲学上的意义如何,但从美学的角度来看,却说出了一条美学的重要原理,即含蓄美。对于老庄的“无言”美,李白也深有妙悟他在宣城吴录事画赞中说“大辩若呐,大希有声,默然不语,终为国祯”在赠临治县令 皓弟诗中又云“大音自成曲,但奏无弦琴”奏无弦琴的故事,是从陶渊明故事中来的萧统陶渊明传中曾记载“渊 明不解音律,而蓄无弦琴一张,每酒适,辄抚弄以寄其意”这种“无声”之音,弦外之意,全不在琴上,而在于弹琴者所“寄其意”。陶渊明的美学观点就深受道家影响,他的诗歌也具有淳朴天真的自然美李 勺 诗歌深得“无言”美之精髓。他的诗虽多通俗易懂,但却含蓄不尽,耐人寻味一方面他运用传统的寄寓比兴手法,创作了大量寓义深远,意在言外的诗篇 如独流篇罗帷舒卷,似有人 开。明 月直入,无二可猜。表面卜是写一个闺中女子最初被人猜疑,终丁真相大白其实这是作者晚年从磷蒙冤,借此以表亡自己忠心报国的衷曲的李 白还有些诗,看起来扑朔迷离,众说纷纭,其实都是有感而发,寄兴深远,含蓄不尽的作品如名篇蜀道难,是以蜀道之艰难险阻来寄喻仕途的艰难险恶远别离是 以娥皇、女英与虞舜的生离死别来寄喻国家 将右大患。这些诗结合当时的社会现实和诗人的生平,都可以捉摸出其弦外之音,意外之旨。另一方面,在诗歌的意境上,李白的作品含而不露,余韵深远尤其是他的绝句,更是神妙沈德潜唐诗别裁中说七言绝句,以语 近情遥,含吐不露为贵只眼前景,口头语,而有弦外音,使人神远,太白有焉。”如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故人西辞黄 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 影碧空尽,帷见长江天际流。通篇只叙事、写景,不言情,可是读过之后,我们觉得李白与孟浩然依依惜别的挚笃友情,就像滚滚的长江之水一样永远奔流不息此诗寓情于景,景巾有情,情景交融,令人神在前人评日“太白七绝,天才超逸,而神韵随之”现佣说诗。此评甚为精当不仅七绝如此,李白五绝更是高妙。王 士祯云“五言绝句,李白体气高妙”唐人万首绝句选凡例。以李白玉阶怨为例么景 几谁主阶生白落,夜久怪罗袜却下水精帘,玲珑 望秋月。明人胡应麟说“太白五言,如静夜思 、玉阶怨等,妙绝古今”诗获内编卷六元人潇士煲指出“太白此篇,无一字言怨,而隐然幽怨之意见于言外晦庵所谓圣于诗者此软,王琦李太 白集注引清代神韵派特别推崇李白绝句,就是因为神韵派所提倡的理论,以含蓄不尽,意在言外为主旨。李白诗歌的含蓄美对后世影响很大四、李白诗歌的率真美率真,即坦率真诚,善也所谓率真美,也就是真、善、美的统一之美李白诗歌往往以其率真 的感情,潮水般的奔放气势,激切动人悲时,长歌当哭乐时,仰天大笑他喜笑怒骂,性情毕现,千载之后,如见其人。他丝毫不掩饰 自己的思想感情他的作品,是和读者以诚相见的他的心,是和读者相通的性情率真,是他诗歌的突出特点李白诗云心和得天真,风俗犹 太古”时清章明府妞 幸诗人以松柏自喻松柏本孤直,难为桃李颜,杜甫说李白天真”剧谈怜野逸,嗜酒见天真寄李十二白二十韵皮日休说李白真放”“负逸气者必有真放,以李翰林为真放焉”七爱诗序后世诗人都说李白诗歌是写的真性情,表现了以诚感人的率真美这也是庄子的美学观点之一庄子说孔子锹然曰请问何谓真客日真者,精诚之至也,不精不诚,不能动人故强哭者虽悲不哀,强怒者虽严不威,强亲者虽笑不和真悲无声而哀,真怒未发而威,真亲未笑而和,真在内者,神动于外是所以贵真也”渔夫道家美学提倡真,真即人的性情、感情的自然流露和反映讨厌伪,伪即人为的虚假和造作虚伪和造作是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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